还单着,不就是想和你一起洗脚

原标题:还单着,不就是想和你一起洗脚

Happy Valentine's Day !

统筹、策划│车小爷

编辑│尼侬叁

前言

让一个负责了离婚出轨师生恋系列片单的母胎单身编辑来统筹情人节片单真的是个好主意吗?这是个问题。记得前几年情人节,总有人向情侣们推荐《消失的爱人》,这种单身狗半开玩笑的宣泄其实也并无恶意,但我想这几年也该消解得差不多了。一个电影类公众号,情人节推荐几部爱情电影是稀松平常的事情,但仔细想了想,却想不起几部符合“令人向往”+“结局美好”两个条件的爱情电影。

小时候的guilty pleasure是看很多的小妞电影 ( chick flick ),那个时候Katherine Heigl(代表作《27件礼服》《实习医生格蕾》,出演多部小妞电影)还很吃香,《BJ单身日记》系列翻来覆去看了很多遍,《诺丁山》里面那句” I’m just a girl, standing in front of a boy, asking him to love me”不知道还有多少人记得。那时候的好莱坞小妞电影大多都是“傲慢与偏见”的标准配置,男女主角互相看不顺眼,误会重重,打打闹闹到了结尾皆大欢喜,看着不太费脑子。如今Bridget Jones把脸整残了,达西先生成了王牌特工,休·格兰特在《帕丁顿熊2》里演落魄的过气演员,好莱坞曾经很长一段时间的都市喜剧之王贾德·阿帕图,2015年的小妞电影《生活残骸》虽然票房可观,但口碑堪忧,去年他监制的《大病》叫好声一片,还获得奥斯卡最佳剧本提名,但纵观现在的欧美商业爱情电影,用十年前那种简单的浪漫爱情轻喜就能打动观众的时代过去了。

本来无疾而终就是文艺作品里爱情故事的最好结局,但那是单身文艺青年看的,情侣最好不要一同观看,去年情人节的《爱乐之城》把不少情侣骗进电影院,最后效果有如《前任3》。狡猾如加瑞尔和洪常秀,他们的“爱情电影”虽然没有大喜大悲情节,但指导精神还是不太适合情侣同看。让人印象深刻的爱情藏在苏丽珍旗袍的针脚和王佳芝手上的鸽子蛋里,谁要是亲身经历一回,怎么也得去了半条命。

不能亲身经历,但可以意淫啊(???),这次玩一把大的,我们邀请了14位作者各自选择一个电影中的角色,以第一人称书写每部电影的特别番外,其中有《请以你的名字呼唤我》《英国病人》这样典型爱情电影,也有《银翼杀手2049》《星球大战》衍生出的出其不意爱情故事(不要解释了这就是大型短篇同人征文现场),异性恋和LGBTQ人群均可找到适合你们的那一篇。情人节快乐。(最后有彩蛋)

文|从来不过情人节的车宝

空·

女性篇

莫妮卡

约会对象

From.

不良少女莫妮卡

Sommaren med Monika

1953

文|Franger

距离约好的时间已经过去五分钟了,而我一直在盯着脚下的地面,不敢抬眼望向门口,好像显得自己在傻里傻气地等人。周围的几个老头儿向我投来了打量的眼神,想到自己是翘班才来与她见面的,原来心中那种隐秘的自豪感变成了逃课的小孩一样的恐慌。外面的雪还没有化光,咖啡厅地面上泥水的味道向上泛起,我厌恶地皱起了眉头,倒霉的是,这时她刚好进来。

我原本非常痛恨迟到,但刚刚却隐隐地希望她能晚些到来,因为这样就不会陷入首先开腔的尴尬,预期中的平衡显然被这不幸的小小意外打破了,我慌张地想要扭过头去,但又立刻意识到这一切并不自然,于是只能带着尴尬的微笑向她打了招呼。

莫妮卡似乎并没有注意到刚才发生的一切,虽然对于迟到好像也并没有丝毫的歉意,径直坐到了我的身旁。

“有火柴吗?”

我看向她的时候她正低着头去拿外套中的烟盒。

我从口袋里掏出了火柴盒,但一连划了几下也没能划出火花。她没有说话,笑着从我的手中拿走了整个盒子。嚓——的一声,一股硫磺味在空气中散开。

坐在斜对面的一个男人向我们投来不满的目光,我偷偷把那个男人指给莫妮卡看,想要说服她跟我去外面吸烟。

莫妮卡对我说:

“他要是再看这边,我们就一起把他瞪回去。”

“但这太傻了。”我心里想,无论那个男人做什么我都打算装作没有看到。

莫妮卡又点了一根烟,深深地吸了一口。那个焦虑的男人看到之后果然又对我们做出一副不满的表情。莫妮卡瞪了她一眼,然后对他喊道:

“那边的那位先生,您已经瞟了我们十分钟了,难道您真的就不感觉害臊吗?”

那个男人涨红了脸,试图装出一幅与自己没有关系的样子,但他的胳膊肘又碰翻了杯子。他弯下腰去捡桌子底下杯子的碎片,不住地对服务员道歉,而他身旁的小男孩脸也涨得通红,但又什么也没有做,只是一个人坐在那里生着闷气。

虽然当着孩子的面让一个父亲出丑的确太残酷了,但我还是和莫妮卡在那里不住地笑。她拉着我的手,像参加阅兵一样从那个可怜的男人身边走过,而那个男人还在那里帮服务员捡着碎片,丝毫没有注意到我们。

我们就这么笑着走到了外面,气氛也逐渐变得冷下来。我茫然地不知道如何打开新的话题,就只能僵在那里想着要如何开口。

“你看过最近上映的那部《爱之歌》了吗?”

最终还是她率先打破了冷场。

“还没,我们今天晚上去看吧。”

你来我往了几句之后,约好了行程的我们又陷入了沉默。

“我是多么乏味而又软弱的恋人啊。”

我盯着她嘴角的火光出了神。我希望能回到暗恋的那个时候,这样一切都不会变得这样尴尬。我开始意识到在她的身上有一种荒蛮的生命力,而与之对应的则是我软弱而病态的自我哀怜......

在我身旁的声音终于打断了我的分神:

“你注意到春天来了吗?在这样的日子里工作真是可惜啊。”

海蒂

约会对象

From.

女收藏家

La collectionneuse

1967

文|鹿影人

天气很炎热,强猛的光线不由分说地直接射在地面上,沉闷地压迫性地直捣人间。从我走出门一开始,我就清楚地知道,这将不会是一个很美好的午后,至少对于我来说,选择这种天气去海边度假,绝对是一场灾难。

朱诺是一个很不好的女友,可是我选择在秋天和她结婚。看着她穿上泳衣,兴奋地扑进海里的愚蠢姿势来看,我和她结婚也会是一场风平浪静的灾难,就像是今天,就像是炎热的海边所带来令人寸步难行的焦灼,我不想结婚,但是事情总是违背常规地在进展,尤其是婚姻,尤其是爱情。

一种解释不清的躁狂在心上不断盘旋,从地面升腾起的热气让人满头大汗,我忽然想起小时候被小伙伴用棉花被子扣住脑袋的恶作剧,让人呼吸不能畅通,暂时阻隔了与外界的一切沟通,周身的空气压抑、逼迫着我向心中的本能低头。

闷热的海滩,死气沉沉的海滩,一些顽皮令人心生厌烦的小孩在海边互相追逐,他们互相丢着皮球,互相撕扯,发出尖叫,旁若无人地从左往右,从右往左,沙滩是他们的乐园,也是朱诺的。

我拿起眼前的一杯果汁,绿色的液体里带着一些黄色的沉淀物,我喝下一口,只觉得喉咙处有一些难受,这些黄色的沉淀物难道不是海滩上的沙子?

我皱眉,盯着玻璃杯里的沉淀物,它像是藏在绿色果汁里的宝石,缓慢地在液体中移动,打转,绕圈,像是不规则的钻石,在海底深处引诱着你只身前往。

“嗨。”

酒吧的女招待走了过来。

她长得很像酒吧女招待。大眼睛长睫毛,金色的短发显得活力十足,饱满的身材被李维斯牛仔裤和一件普通的白色体恤给包裹起来,她的手臂的曲线充满着野性和自然美,肤色健康而又普通,我想象着她的声音该是如何的亲和友善,她的嘴巴是她唯一的缺憾,嘴巴很厚,显得土里土气的。

“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果汁里有沙子。”

我把玻璃杯举高,为了让她看得清楚。

“哦,是吗。”

女招待很不礼貌地用手直接夺过杯子。

“先生,这里面的沙子会影响这杯果汁的口感吗?”

女招待朝我眨了眨眼,我心里升腾起了一丝不耐烦。

“多少有些影响,没事,再给我倒一杯吧。”

我伸了伸放在座椅上的腿。

“来杯酒吧。”

“你的妻子呢?”

“她不需要。”

我闭上眼,不想再和这个女人说话。

“我叫海蒂。”

女招待突然自报家门,我睁开眼睛,想不出该回答什么,就是点了点头。

海蒂……海蒂……我总觉得这个名字有些熟悉。

“你的未婚妻叫朱诺吧。”

“是的。”

她突然一句话逼迫我开始思索一些有关于朱诺的蛛丝马迹。

“别想了,我从来没有见过朱诺,我连她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

海蒂把手伸进了果汁里,试图用它把沙子拿出来。

“我们见过,里奥先生。”

海蒂向我抛了一个媚眼,她的眼睛全是天真,透明的妖艳女孩。

就像是石头缝里流出来的涓涓细流,闷热的天气却能在泛着涟漪的池水旁寻到一丝凉意,海蒂就是池水上的涟漪,或者说……是这杯绿色果汁里的黄色杂质。

“我不记得了。”

我开始回应她的挑逗,不知为什么,天气不再闷热,我的注意力开始从漫无目的的海滩转到穿着牛仔长裤的海蒂身上。

她很美。不仅仅是美丽的酒吧女招待,她有一种可贵的天真,即使我明白她手上做的事有多么荒唐,我甚至怀疑她是故意把沙子掺进了果汁里面,而故意和我有聊天的机会。

“那首歌,里奥,那首歌……”

海蒂用嘴舔了舔沾上果汁的手指。

“哪儿的别墅,哪儿的人,还有一起度过的在树荫底下的炎热夏天。”

我的思绪模糊起来,似乎在很久以前我做梦梦见过海蒂。

天气炎热,眼前是一杯干干净净的绿色果汁,我大汗淋漓地醒来,海滩空无一人。

一头金色短发的酒吧女招待向我露出微笑。

“里奥?”

蜜蕊拉

约会对象

From.

男孩遇见女孩

Boy Meets Girl

1984

文|DZolan

1984年,男孩遇见了女孩,之后迅速地,他们再也没有见过面。

卓兰还在等。一辆白色的标致停在楼下,满身灰尘,洗也洗不掉的那种。女人从后备箱里拖出最后一个行李包,靠近车厢部分的车身有些落漆,露出钢铁色的内里。当包完全脱离车厢的时候,整个车身剧烈地抖动了一下。它实在是太老旧了。卓兰敲了敲玻璃,他把第六个烟头扔进垃圾桶,决定动身出发了。这个时候,巴黎的天刚刚暗下来。

穿上黑白相间的条纹袜,打过蜡的皮鞋,他从衣柜里拿出昨晚刚熨好的灰色亚麻衬衫,要不要戴墨镜?他站在镜子面前戴了摘,摘了又戴,最后决定装在西裤口袋备用。系上衬衫的最后一个纽扣,他对着镜子又细细地打量了一下自己,突然觉得这条西裤太愚蠢了,整个让自己看起来像意大利电影里聒噪又滑稽的推销员。他看了看手表,六点整,距离他们约好的时间还有两个小时。而一旦决定要出发,一切都变得刻不容缓。他立即脱了鞋,换上了一条浅蓝牛仔裤,临走关门的瞬间从门口的衣架上取走了米色大衣。

楼下的门已经被打开了,卓兰认出了那个女人,她用一个行李包把门抵住,然后将门外的其他行李一点点挪进来。女人没有抬头看他。卓兰略带愧疚地从门口经过,努力不让灰尘粘在自己身上。他看到有一个男人,他像一尊雕像似的站在车旁,身子又有些微微颤抖。走到拐角的时候,卓兰听到了男人的声音,不由自主地怔了一下。

六点半。走到南岸餐厅只需要十分钟。蜜瑞拉应该不会这么早到,想到在她进餐厅之前自己还可以有足够的时间准备下,卓兰宽慰了许多。

“您好,我定了座位,八点钟,卓兰。”

卓兰坐了下来,他长出了一口气,终于,马上就要见到蜜瑞拉了。他觉得半个月以来,自己一直在等待,就好像他从未离开过阳台,只是烟头在不停地发亮,黎明和黄昏交错,它们来了又走。而他等待着这个时刻,看它被打开的时候会带着自己前往何处。是的,这是一次半个月前就定好的约会。那会,蜜瑞拉在电话里和他说:

“是这样的,我要去一趟图卢兹,我想我们可以之后见,二月十四号怎么样?”

“二月十四号没问题,晚上八点,南岸餐厅。”

七点二十了,他抬起头,这才发现这个位置正好对着餐厅门口,便起身坐到了对面,因为他不想在蜜瑞拉一进门的时候就互相看到对方,他不知道隔着这种距离该用什么样的表情回应她,况且他们已经半个月没见面了。重新坐好之后,他开始不停地搓手,他该怎样和她说话?图卢兹好玩吗?他并不知道她去图卢兹是出差还是旅行。他摸了摸杯子,咖啡已经凉了。他想起来那会在路上,看到四五个年轻人聚在一起抽烟,一个乞丐横卧在面包店门口,一个男人骑车飞快地穿过人群,撞倒了一个卖花的女孩,车后座的孩子摔倒在地放声大哭,他们周围全是散落的鲜花……一切都乱糟糟的,一切都在崩塌的边缘,卓兰下意识地掏出了墨镜——

“先生,我们可以坐在这里吗?实在没地方了。”卓兰抬头看了看这对情侣。

他的脑海呈现出一个响亮的回音,那个拐角背后的男人的声音:

“你还会回来吗?我们不会再见了对吗?”

“我不知道。”他起身拿起了风衣,从后门迅速地离开了餐厅。

七点四十,卓兰在电话亭停了下来。

“蜜瑞拉,很抱歉,我不能去了。”

“我正准备打给你,我去不了了。”

“抱歉。”

“其实我去了又回来了,或者我觉得……我觉得我们之后可以重新约时间?”

“你在哪?”

“不如下次我们去皮卡都?”卓兰双手攥紧了话筒。

“你确定吗?皮卡都。”

“是的。”

这个时刻确实有人沉默了。只是这沉默一旦到来,哪怕只有一秒钟,只有一瞬间,那也意味着它是漫长的。而这沉默又给了卓兰机会,来审视他们经历的一切,这些经历占据的时间甚至不能用天来算,可怜到只能以小时计。而记忆,成为了一块印着花纹的蓝色桌布,长期的翻转磨损后,话语,动作,表情,具体的细节早已消失不见了。依旧,它还保留了一个大致的轮廓:拘谨的,微笑的,轻松的,放声大笑的,均匀的,失望的,尴尬的,沉默的,激烈的,想要成为永恒的,想要忘记的,迷惑的,有所保留的,难过的,漫长的,听不见的,重复的,整体下沉的……它们含混在一起,只是除了等待,什么也做不了。

“好呀。”

蜜瑞拉回复到。

长久的沉默后,卓兰听到了这个回复。他还从话筒里听到了蜜瑞拉的笑声,他相信蜜瑞拉一定也听到了他的笑声。这个时候,巴黎的天已经彻底地黑透了。他想,黎明与夜晚照旧,时间照旧,不会有人再变得匆忙,巴黎新桥的烟花照旧,有人会在桥上跳舞,而他和蜜瑞拉都可以清楚地看到。这个时候,他们是多么的愉悦和放松啊。

而他们心里都清楚,皮卡都是一个不存在的地方。

而脱离了眼下,这虚无缥缈的爱重新收拢,变得紧实,变得易被信赖,它让卓兰和蜜瑞拉都感到心安。

至于这勉为其难的桌布,连同一整个蓝色轮廓,迟早都要被丢掉了。

视线开始变得清晰,我挂掉了电话,朝夜色中走去。

阿珍

约会对象

From.

蜜桃成熟时

Fruit Is Ripe

1993

文|董肥楽

遇见阿珍的时候,我正坐在停靠于路边的车上喝啤酒,而她的装扮很难不让人注意到。红色炙热的帽子,两只耳朵上边各放着一罐绿色的喜力,这一切构成了一种新鲜生动的平衡。吸引眼球的装扮下,是一张更吸引人的面庞。似乎当时决定我走上前搭讪的不是我的意志,而完全是眼前的这张脸蛋。她倒是很洒脱的接受了邀请,眼里没有犹疑,我不知道她是对我口音所裹挟的故事好奇,还是因为什么。

来香港两年多,当初的喧嚣散场后,选择出来的,大家通过各种各样的方式都来到过香港。仿佛香港一度成为幸福的中转站,那场运动有头有面的人物经过香港有的去了美国,有的去了法国。我没有离开,倒不是因为我把它看做幸福终点站。实则我倒是清醒自己在既没有收到遥远的邀请,目前还无法回到家乡重庆的情况下,这里已经是个让我感到足够满足的地方。刚来的时候酒肉聚会还挺多,大家喝多了免不了抱头痛哭,哭多了被同情多了,最终都难免感到无趣。后来找到点事,靠在陈冠中参与创办的《号外》杂志上写点文字,赚取生活费。

我们要去的正是陈冠中的欢送酒局,踌躇了一两年他最终决定去台北生活。我坐在副驾驶位置上回望后座上的阿珍,一时不知道以什么话题开启谈话。倒是她笑盈盈的问起我从哪里来,我说老家是重庆江北县,一个你不可能知道的地方。她说重庆知道啊,以前看肥肥的《欢乐今宵》节目有介绍过。转过来问她为什么一个人在路边头顶啤酒这幅扮相,她噗嗤的笑了,解释从家里安排去英国的夏令营活动中逃脱出来,拿了前男友的“装置”后,自己一个人晃荡了很久,正享受自己假期最后一天呢。

很快就到了镛记酒家,已有不少人到场,大多面孔都不陌生:有我出来那年中港电影人合作的,在张艺谋导的《古今大战秦俑情》里任监制的甘国亮;刚凭借《阮玲玉》饱受赞誉,让张曼玉拿了柏林影后的关锦鹏导演;在伦敦居住回香港处理私事恰好赶上饭局的舞台剧编剧林奕华;从台湾到香港发展已几年,恋爱达人,去年再婚的张艾嘉等等。

因为带了阿珍出席,我倒一开始成为了话题的焦点,《号外》的老板之一邱世文笑称:“你来港两年多,第一次见你如此的容光焕发,原来今天有喜事啊。” 接着是阿珍银铃般的笑声:“是吧,看来不止我一个人觉得你话少太严肃啊?”,我也笑道:“惶惶如丧家犬两年多,该到头了,多亏朋友们给我春天般的温暖呐!”。还在中文大学崇基学院哲学系念书,但已在校外频繁参加各类社会活动的梁文道笑吟吟的抱拳道:“言重了,我没给什么温暖给兄台,恐怕主要是阿珍的温暖吧”。阿珍哈哈大笑正欲说什么,被陈冠中让大家入坐邀请打断,饭局开启。席间,阿珍活泼外向的性格,深得大家喜欢,她讲了暑期流浪的见闻,讲到一对及时行乐的嬉皮士男女。在美国生活过的张艾嘉感慨说:“这就是我的青春啊。”很显然,阿珍讨人喜欢,轻易的胜过了我。

晚饭后,告别友人我们去到附近的嘉禾影院看了阿尔帕西诺主演的《闻香识女人》,当坐得和阿珍足够贴近的时候,我发现我也在“闻香”。阿珍看得很投入,而我除了跳舞那一段以及后来慷慨激昂的演讲被分神过去,几乎完全沉醉于当下这独处的时光,身旁好闻的气味和投射的光影交织,现在回想它组成了我在香港最美妙的一小段时光。

后来,看完电影送她归家,一路上盯着她明亮的双眼,在倾听她的暑期见闻“续集”与自己的悸动的情绪中切换,其实更多时候混合在一起。不知不觉就到了她家门口,她在夜色中转身和我挥手告别,背后是一所在香港足够标记自己富豪身份的大房子。这竟是我们唯一的一次见面,一年后我返回大陆,她去了英国念书,期间通过两次电话互问近况。其实显然,我们谁都不属于对方的生活里,但1992年过去的时候我很怀念它。

真真

约会对象

From.

蝴蝶

Sommaren med Monika

2004

文|10

亲爱的真真:

很久没有给你写信了,今天有些特别。

你断断续续消失十年了,也是我爱上你的第十年。在这让人茶饭不思的十年间,我似乎把一切跟你有关的事件都冻结了,我的内心还依然是18岁跟你度过浪漫夏日的女高中生小蝶。这十年间我有两项任务,一是思考如何用最好的方式才能表达对你的爱,二是做一个像你一样潇洒的坏女人。

你消失后,变坏是我不多的消遣方式之一,日子每过一天,我好像就更坏了一点,就更靠近了你一点。你知道我的,一个带着乖乖女面具并被赐予蝴蝶这样温柔名字的我,是多么渴望流浪和放纵,但从你身上学到的桀骜现已无处安放,对你的爱也随着你的消失被判了无期徒刑,你知道这折磨人的滋味吗?

2004年2月14号下午,这样描述会比较正式吗?学生递给我一张纸条,喔,你还不知道吧,这个女学生高二时跟小女友离家出走来着,因此曾让她在我家里当过几天逃犯,为了给她们打气,我把小蝶和真真的故事零星讲给了她,后来我知道我心疼的是我自己而已。看到她说不清是窃喜还是慌张的眼神,我就知道是你回来了。

“可以见你吗?老地方。”

瞧,你的出现总是猝不及防又不负责任,全世界的人都会原谅你,魅力使然。虽来不及等到下班就早早退班,但还是反复洗了好多遍的手。我没有着急去见你,而是先回了家,我迅速断定今天就是十年任务的Deadline。其实放纵二字在我的人生词典中是一个尤为陌生的辞藻。没有经验,我只能凭自己的心境来了,我自顾自做了这个决定,你能原谅我吗?我要杀了那个只会闷头修电脑并且永远不发脾气的蠢男人,同我结婚却从不浪漫的老公。我用那把平日烹饪鲜美料理的刀刺伤了端坐在电脑前入神的他,我想他当然不知道今天是情人节吧。每刺一刀,我都变得更坚定,每刺一刀,关于我爱你就好像加了一道证据。我越刺越开心,越来越兴奋,我想我终于成为了一个坏女人。藏不住的喜悦从心脏溢出来,与满房间的红色液体融合、反应,飘到空中变成爱心肥皂泡泡,死了才制造浪漫,谢谢你呀!

真真,我终于完成任务了,我自认为这是最合适的时间,你发现了吗?这两项任务奇迹般合二为一了!这是我迄今为止做得最正确的事,你说对吧?不用着急回答我,反正马上就要见到你了。通学路,我知道这就是你说的老地方。跑和跳都解决不了我的性急了,我就快要起飞。兴奋之余我好像听到路人的议论。说什么跳楼自杀,不知死活,我心想今天死的人可真多啊,哈哈哈哈!

“老师……你去哪了?”

我微微感觉不妙,学生的眼神仅剩慌张。

“老师老师……姐姐说就半小时…”

原来学生传话后便偷偷尾随真真到了这儿,学生吓得哇哇大哭,与我的镇静对比明显。

我并没有不想见你,这份思念太重了,我便去做了更充分的准备,对不起,害你误会。

你真是全港最傻的傻瓜,不按常理出牌的大王。

唔,我好容易收藏的桃心小泡泡接二连三都碎了,现在我的身体也连同它们一起碎了。

我昏倒了。你用舌头接雨水的坏样子在我快过保质期的脑海里循环放映,我终于想起那些个关于你的形容词,和那些你教我的事,还有那些个夏天,我们相爱又相互背叛的夏天,那个我初次接受你的引导用手指进入你身体的夏天,那个我反复舔舐尝你香味的夏天——那是由于爱情加持而显得尤为炎热的夏天。

通学路下起了雨,我张开嘴迎接滴滴答答的它们,这是我第一次知道它们的味道,凉死了,你曾经唯一会做的事,成为今后我纪念你的唯一方式。

现在,我将要回去收尸,因为只要我还爱你,我就将永远活着。我将永远活着,我爱你。

情人节快乐。

葛丽

约会对象

From.

你的世界现在几点?

در دنیای تو ساعت چند است؟

2014

文|妳的世界几点

你好,我叫法哈德。

看到你困惑的面孔,我一点都不惊讶。自我介绍就是为了让你重新再认识我。我知道你离开故乡已经20年了,我也知道你早已忘记了我。可是没有关系啊。我会有办法让你记住我的,或者不如,先让我们一起约个会吧。

我脑子里构想了无数次和你约会的场景,还记得那家做蛋糕的老店吗,你小时候经常去的,是的,这家店依然在呢!你还说那家店的蛋糕会让你想起《追寻逝去的时光》里的那个马德莱娜蛋糕。我会提前约好风琴手,让他给我们助兴,唱什么好呢?恩......就唱《我的心里只有你没有他》吧,或者到时候你来决定吧。

然后,我们一边喝着茶,一边吃着蛋糕,听着音乐,多美好,多享受啊。吃完了蛋糕,我们去到处转转吧,去哪溜达好呢。你母亲经常散步的树林?你父亲待客的别墅?或者大海?你儿时经常去的。对,我们就去大海!那里有海鸥,有沙滩,有桥,有风,有明月。

如果可以的话,我想拉着你的手,不要误会!我只是说说而已啦,我们会肩并着肩散步,放心,别人看不到的,我们可以一直呆到晚上,你要是觉得有点单调的话,那我们看完了海,下午再去你父亲那间别墅看看吧。

你家那个别墅真大呀,大到我们能在里面捉迷藏呢~你要是不想动的话,晒晒太阳也是极好的,我不会打扰你,我在一旁静静看着你,就已经足够了。到时候,阳光肯定会从你家的彩色玻璃穿过,躺在壁炉上。这么诗意的场景,我早就预想好了,在这同时我也早就预想好要说的话,毕竟,咱们也得说话呀,谈谈心什么的。

干坐着也不是个事呀。到时候我一定会卖弄我的学问,我会讲起《追寻逝去的时光》里的句子:冬末的阳光照到炉火前面,仿佛是在取暖。不过,其实说完我就后悔了,我猜你一定会托着腮说,哪来的炉火呀?

那你就中了我的圈套了,到时我会死死的盯住你的眼睛:你就是我的炉火。你一定会羞得满面通红吧,不过你可别因为我的轻佻而不搭理我呀,为了缓和这尴尬的气氛,我会提前把录音机打开,里面有你的声音,还记得吗?你小时候的声音哪!以及那首老歌——《quizas quizas quizas》。你爱极了这首,不是吗?

到时候,你一定会惊讶,惊讶自己的童音,惊讶逝去的过去。我就是爱看你吃惊的表情,接着,我会从背包里拿出一个纸包递给你。你打开发现是法国奶酪,一定会开心的要死吧。这可不是买的,也不是从法国带来的,而是我亲手做的呀。

亲爱的葛丽呀,想想看:抒情音乐,你和我,阳光奶酪,就像在梦一样啊。这是我期盼已久的约会情景,这是我已经构思了无数遍的“爱情脚本”。到时候你会发现,包奶酪的纸上,会写着一首诗,那首诗是写给你的,虽然酸溜溜的,可那是我的心呀,然后我会站在你面前,大声的读出来:

昨日还想起

这样的你

仿佛是昨日的梦

今日的惦念

又像是为你的问候

打上草稿

欢喜

欢喜

三五步台阶的影子

被拉长

拉长

这样的你

这样的你

我稀罕

这样的你

是这样的

这样的

男性篇

艾马殊

约会对象

From.

英国病人

The English Patient

1996

文|楚翘

不知是撒哈拉的阳光过于刺眼,还是那连绵起伏如身体线条的沙丘,在干热的空气里凝重了情欲的气息。

他的名字很特别,尽管在认识他之前便已结识了他的文字,但在我和他握手的这一刻,艾马殊三个字便从纸上的灵魂附身到这具肉体上。这股忧郁的气质着实很抓人,但当他站在一拨人当中,他绝不会让自己轻易脱颖而出,因此我甚至受宠若惊——他居然倾身与我攀谈起来,说起自己撰文时不太用形容词的缘由。

社交场合是观察人们的有利时机。我的丈夫,杰弗里,他看起来是一个欢脱的人,他的情绪总能感染到旁人。艾马殊似高傲,又似有些社交恐惧,他是这拨男人里唯一一个单身的。觥筹交错之间,我向他祝酒,难以免俗地致他未来的那位幸运女士。即使是他一瞬的眼神躲闪,我还是注意到了。

艾马殊并没有僭越什么,至少此刻没有,他邀我跳舞之时那双眼睛让我全然无法直视,这还是头一次我和他站得那么近。他的头发和胡茬都是金褐色,似乎能融进沙丘的轮廓之中;冰蓝色的虹膜几乎覆盖了大部分的瞳孔,我猜那是他注视旁人的力量来源之一。冷冽的面庞鲜少挂有笑容,眉眼鼻梁似谷壑与山丘。

杰弗里将作短暂旅行,我和他在沙漠中驱车前往某处山谷。在车上,我却感觉到前所未有的放松,我甚至唱起了歌。

从沙漠的生还回到城市过后,我感受到了来自他的臣服,他收敛着自己的情感,而我难以压制占有欲,全然将发乎情止乎礼抛在脑后。

竟然都不知是怎么回事,却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他的房门前。他直接冲上来撕扯着我的裙子,我打他可又十分欢欣愉悦,长久不曾有的电流穿击着我的心脏。

这绝不是一段尴尬的亲密关系,他哼着歌坐在浴缸里缝起我的裙子来。我走近他,帮他洗头上的沙子,就像一对被遗忘在荒漠里彼此取暖的无名动物。

-你最痛恨的事是什么

他问我。

-谎言。那你最痛恨的又是什么?

-占有别人,被人占有。你离开以后,你就应该把我忘掉。

此后,便如狩猎般,我们找寻着每一次偷情的机会。杰弗里就像是兄长,像朋友;而艾马殊,他却是深渊,是泉水,是香水混合了烟草的余韵。

他将我锁骨之间的凹陷命名为艾马殊海峡,这也是第一次,我感受到了微弱的占有权欲。

我死后的记忆模糊了,唯独记得,他从失事飞机里将我抱出来。

杰弗里已经死了。

可能死去的人对于这样的微澜难以忘怀吧,不过我很荣幸,死前再次来到了沙漠的岩洞内。他几乎拼尽了全力想救我,而我已经恍惚,对他咕囔着一些傻话。

我等了好久,支撑我的信念渐渐磨没了。

我不知道艾马殊后来究竟命运如何,是否遇到了别人,是否儿孙满堂。

我已别无所求。

达西先生

约会对象

From.

傲慢与偏见

Pride & Prejudice

2005

文|余春娇

我喜欢站在海边礁石上的风里,没有爱情也没有丝毫孤独,直到爱情向我走来。

他第一次来,是和宾格来先生一起。我们早就听说宾格来先生家财万贯,母亲已经几次在餐桌上埋怨父亲不去拜访。当姐妹们从窗户里远远望见他们走来时,兴起了一阵骚动。母亲像终于洗好了牌,要把我们一张张发出去。敲门声响起,除了我手里的小说,每个人都换上了一件她们认为优雅得体的东西。

宾格来先生和伊丽莎白一见钟情,谁都看的出来,他的心全在她身上,他的手随时准备拉住她衣裙的丝带,怕她从自己身边溜走。达西则显示出一种漫不经心的礼貌,一副“一旦走出这间屋子,我就又回到自己的世界”的表情。

他也许都没有看我一眼,也许没有看我们中间任何人。所以当我在宾格来先生举办的舞会上,无意听到他对我的评价是“马马虎虎”时,与其说伤心失落,不如说感到小小的气愤。毕竟,宾格来先生用“仅次于伊丽莎白的美貌”来形容我。

“你大可不必出于礼节邀请我跳舞。”

我一面和达西互相弯腰致意一面这样想。彼此靠近时,只能看到他的下巴和鼻尖,距离拉开,我又能感受到人群里他独特的气质和那张好像刚丢了什么要紧的东西的脸。

不能否认他与众不同,但我也不认为这和自己有关联。伊丽莎白跌宕起伏的爱情成了最大的主题,其余几个妹妹仍闹哄哄的。我会在睡前和伊丽莎白说一会悄悄话,对爱情仅有的感知来自她脸上腼腆却赶不走的笑容,和雨季一般哭泣的脸颊。除此以外,我的生活没有变化,拒绝了一次荒谬的求婚,遇到了一位英俊的军官。

达西第一次不期而至就和这位军官有关。那天正下着暴雨,他全身湿淋淋的,好像憋了一路的话,要一吐为快,那张棱角分明的脸盯着我,眼神里饱满悲怆,期待我做出些回应。我本能地将身体迎上去一些,他又局促地扭开头,轻轻退了一步。他脱下手套,又戴了回去,像一把搁错了地方的伞。

他交给我一封信。就离开了。

头衔、相貌、财富,都不能打动我,打动我的东西不能被定义。我拿着信,想要等一等再打开。一切发生得太突然,并且引发了我心里一种莫名的情绪。门口明明是空的,我还觉得他一丝不苟的脸正朝向我,我被他的目光包围,像淋着雨。展开信纸的手在微微发抖,我期待读到表白的句子,我被自己的念头吓了一跳。

信里并没有表白,但达西耐心详细地解释了过去一段时间所有事情的来龙去脉。不落俗套,军官骗了我们,而宾格来对伊丽莎白态度的骤变,也有误会。这封信令几件重要的事明朗许多,也把我唤醒了。我心疼他,一直承受着我的偏见,却等到逼不得已才说。

风波刚过,我感到短暂的尘埃落定的幸福。我睡不着,披上毯子就向麦田走去,微弱的寒意很贴切,我知道只稍一会太阳就会升起。当我看到薄雾里渐渐走来的身影,我也知道自己是循着遇见他的预感出门的。他的五官清晰起来,一样认真的目光早早地照着我。我仰起头等着。

“我……我……我爱……我爱你。”

我全身都暖了起来,我看到他脸上融冰般的笑,我想自己笑得和他一样灿烂。

马克·扎克伯格

约会对象

From.

社交网络

The Social Network

2010

文|Cocomocha

Mark的确是个走在学校里不会招人注意的家伙,当然,我指的是他的穿着。一头凌乱的卷发,一件GAP卫衣,一条宽松的裤子,还有一双甚至在冬天都会穿的拖鞋——一个典型的与世隔绝程序员标配。不是说所有的计算机学生都这样,只是Mark把这种生活上的随意发挥到了极致,而他显然不在乎这一点。长相不是一等一的帅,穿着连“好”都沾不上边,身形也是消瘦的看不出来一丁点健过身的痕迹。哈佛的人都很忙,自然也没人关心Mark Zuckerberg何许人也,直到他在宿舍搞垮了学校的服务器,然后捣鼓出了Facebook。当然,当时和他一起出名的,还有他几乎形影不离的好朋友Eduardo以及他在网上说自己前女友是个婊子的博客。

“所以,你是因为生前女友的气才一怒之下弄的Facemash吗?”

我问道。不知道为什么,当我真正坐下来开始采访Mark时,突然觉得有些紧张。他似乎半刻也离不开自己的电脑,尽管他的手放在桌子上,但我总觉得他会随时把手伸进自己的书包掏出自己的笔记本,然而开始快速敲击键盘,他也不是总在看着我,有时我感觉他在环视四周或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我以为这不是一个八卦采访,”他说道,“至少我相信Eduardo当时是这么告诉我的。”

“大家对这个很感兴趣,我希望这个采访能让大家更了解你和Facebook。”

“是‘我们’,和Facebook。为什么你不去采访Eduardo要来采访我?”

我愣了一下。为什么?因为……我还记得第一次见到你,是在Facebook招募程序员的时候。当时我被朋友拉着去围观一次程序员面试,我本来不想去,因为对编程丝毫不感兴趣,而且我也看不懂,英语系和计算机系就像两个世界,更何况那个时候我被论文压的连休息的时间都难得有。但她说是Mark Zuckerberg办的,我才决定去看看。我想去看看一个面试能被Mark Zuckerberg翻出什么花样来。当我过去之后,却发现与我想象的大相径庭。我再怎么想也没想到,一场面试竟然变成了一场喝酒的黑客大赛。Mark的语速飞快,声音里是激情和活力,与此刻坐在座位上的Mark判如两人。当那句“Welcome to Facebook”说出,现场一片欢呼像炸起了烟火,那种热闹大概你只有在纽约时代广场跨年的时候才能见到。那是我玩的最开心的一天。可我看着他此刻近乎无神的眼睛,却突然不知道怎么开口。为什么我要向主编主动请缨来做这次采访?或许是因为,Mark,你……很……酷,很……特别。

“看样子你回答不了我的问题”。

他耸了耸肩,然后喝了一口面前的啤酒,然后从包里拿出一个沙丁鱼罐头。

现在才下午2点半,我皱了皱眉,“我们要不要点点吃的?”

他拉罐头盖子的手突然停了一下,“今天几号?”

我深吸一口气,“二月……十四号。”

“我觉得没必要要大家了解我。”

“额……什么?”

他突然抬了一下头,看了我一眼,然后站了起来。

“我得走了。”

“可是……”

他把罐头迅速甩进书包,以最快的速度跑出了酒馆,而我坐在原地,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等我回到宿舍,就打开了自己的Facebook界面,想看一下有没有新消息,发现发送给Mark的好友申请仍然没有动静。然后我把电脑合上,开始盯着墙上的计划表发呆,手指在电脑上毫无规律的画着圈。我叹了口气,想着刚刚Mark冲出酒馆的时候,眼睛里似乎有闪烁的光。

过了一阵子,Facebook弹出了一个新消息。

“您现在可以与好友互赠礼物了。”

(ps. 送礼虽好,但请理性消费;送礼不迟,贵在用心,但是能当天最好。祝大家情人节快乐。)

注:网上查的发现礼物这个功能上线时间是2月,但是没有写具体几号,时间如有出入请多包涵。

张志明

约会对象

From.

志明与春娇

2010

文|钲子

明晚是情人节,面对手机上发来的“明晚一起吃宵夜吧”的邀约,我回答了“好”。

决定跟志明约会之前,我们只认识了三天,。在朋友生日会上,志明唱了一首《别问我是谁》讲了几个荤段子,离开时他为我点了一支烟,于是,我们认识了。

与志明约会之前,需要知道两个字——“主动”。无论和志明怎么认识,他在一段关系开始之前不会主动说出“我们约会吧”这样的话,只会在聊天过程中说“要不要一起宵夜”。跟当下爱情快餐一样,我们在手机上表达着彼此的好感,我会问他香港的UFO长什么样,他会给我讲昨天外卖仔碰到的鬼故事,会给我看新买的ps4游戏,炫耀说自己一下午通关,还给我录了一段自己玩star wars光剑的视频,他说“男人总要有把光剑来证明自己是男人”

我们约在街角的一家便利店见面,他说自己读书时情人节为了送女朋友礼物,吃了一个礼拜便利店的肉酱意面,以为自己再也不想吃便利店的肉酱意面,没想到每年的情人节都还是来到这家便利店。

在便利我们买了两杯美式咖啡,他问我“为什么喜欢喝美式?” 我喝了一口咖啡说:“因为以前一个朋友很喜欢”,但其实我喜欢甜食的。

离开便利店时,我买了一盒薄荷绿好彩,因为我记得志明抽这个牌子。而志明从口袋拿出了幼卡给我,说:“ 我记得你是抽皱皮幼卡的 。”说完志明低下头看了一眼烟盒上“阳痿”的图案,笑了一下。

“你有没有在天堂上过厕所?”

志明问道。

“啊?”

还没等我回答,志明拉着我跑到车上。

“带你去漫春天的天堂”。

我们买了冰淇淋外卖并特意要两个小时路程的干冰。

在漫春天酒店的房间厕所里,志明将干冰倒入马桶中,白色的烟雾从马桶中飘出来,志明拉起我的手放到烟雾之上“等你坐到上面就会感觉在天堂上厕所”,志明傻笑着把手放在烟雾之中尝试做成其他形状,他的可爱让我有些恍惚。

我看着烟雾里的志明,问他:

“为什么和我过情人节?”

“因为那条message”志明看着烟雾没有抬头,“因为那条I miss u 的message我以前也发给别人过”说完拿出手机,翻到我昨天发给他的 n 55!w ! 的信息。

我也低下头笑了笑:

“这个message原来也是别人发给我的。”

我和志明走到了楼下的小巷里,他又为我点了一支烟,“抽完这支烟就去找她吧”志明没有回答我,只是不断地旋转着手中绿好彩的烟盒,看着“阳痿”图案,“虽然有些事不用一晚上做完,但有些话还是要一晚上说完的”。

志明从我口袋中拿出我的手机,编辑了一条 n 55!w ! 的信息,“所以,发给他吧”

我把手上的烟熄灭,拥抱了志明走出来巷子,在巷口转弯之前听见志明拨通了电话:

“喂,春娇,要不要吃宵夜?”

情人节快乐,张志明。

麦克斯

约会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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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狂的麦克斯4:狂暴之路

Mad Max: Fury Road

2015

文|lacrymosa

一如往常,我打开窗子向外望去——茫茫的荒漠,没有任何生命的迹象。换而言之,我无非是每天在这里等待死亡。

所幸的是,弗雷奥萨时常会派人到我这里来送水和粮食。在这样的末世中,我甚至都无法回报她的恩情。实际上,我也只是在很久以前帮她包扎过伤口。那一次是不死乔派她出来活捉叛党,那群人与弗雷奥萨带领的手下一起在炸弹中同归于尽了,而她倒是活了下来。我发现她的时候,她已经奄奄一息了。我本来以为这个女人活不过第二天,就为她把伤口都包扎好,至少能够体面地死去。令人意想不到的是,次日当我醒来的时候,她竟然已经能站起来向我道别!

突然,我听见有人把门推开了,准确地说是砸开。

“喂,这里有人吗?”

一个深沉沙哑的声音说到。

我停留在原地不敢挪步。沉重的脚步声离得越来越近,我的心脏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紧接着,他就出现在了我的眼前。我惊恐地与他四目相对,这个人正拿着一把猎枪指着我。

“这里就你一个人?”

他边说边把枪收了起来。我点点头。

他警惕地向四周望了望,生怕有什么会冒出来似的。

“你是谁?”

“我的名字叫麦克斯。”

“你是弗雷奥萨派来的?”

他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我不是她派来的,但我们一起把不死乔杀了。那女人的确了不起,为了救那几个孕育者差点丧了命。”

听罢,我为弗雷奥萨感到十分地骄傲。同时,也对这个自称是麦克斯的男人颇有好感,虽然他灰头土脸,但掩不住那股正直又性感的男人味。说句实话,我也是第一次会对一个男人产生这样奇妙的感觉。

“你在这里做什么?”

“等死吧,或许。”

“真有意思。不过你只身一人确实走不了。”

我无奈地笑了笑没说什么。他说得没错,在这末世中,不是渴死、饿死,就是被捉去当孕育者。

“要是我的话,早就一枪爆头了。”

说着,他已经朝着门口走去了。

麦克斯走到门外两三步时,忽然过身来看着我。“与其在这里等死,”他顿了顿又说,“不如跟我一起上路吧。”

那一瞬间我的大脑像是停止了思考,只有直觉告诉我该跟眼前的这个人走。这直觉是那样的强烈,就仿佛我不走就会被那绵长的沙漠吞噬掉一样。突如其来的信任感让人觉得很不真实,但又确确实实地发生了。于是,我什么也没说,从柜子里拿出了我的两把枪和一双黑色羊皮手套。

“你知道今天是几号吗?”

“好像是2月14吧。是什么重要的日子?”

“不是。不过,至少从今天开始,我不用再等死了。”

“嗯,这可是一条狂暴之路。害怕吗?”

“当然不怕。”

忽然他拉住了我的胳膊,虽然像是拽的。于是,我和麦克斯顶着灼人的烈日,走向无尽的沙漠。

迪克·德卡

约会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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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翼杀手2049

Blade Runner 2049

2017

文|秋小墨

2019年的洛杉矶,我以自己是复制人为诱饵,约了德卡来到了这家永远都带着雨中之泪味道的咖啡店。十二点二十分,他如约而至。隔着橱窗,我看着他,依旧穿着那件黑色大衣,手推开咖啡店的门,朝我款款走来。

“要喝点什么么?”

我搅动着面前已经不见底的咖啡杯,聆听着勺子碰撞杯沿的声音,问道:

“卡布,摩卡,还是拿铁?”

“美式,谢谢。”

他拉开椅子,坐了下来,过程中双眸一动未动,盯着我看。我被盯得极其不好意思,略微低头,侧目笑了笑,起身来到咖啡吧台后面,启动机器。

“我不是,”机器正在吐着咖啡,我转过头,看着他,“对不起,我骗了你。”

我知道,他在看我的第一眼,便发现了我不是复制人。

“那么,白浪费了你一杯咖啡。”

说罢,他起身便要离开。

“等等,我……”

他转身,看着我的时候,我突然不知该继续说些什么。我咽了咽口中的唾沫,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此时,杯中的咖啡已满。我端着美式,走到他的面前。

“我想听你讲,你的故事。”

“我没有什么故事,我的故事早都讲完了。”

他并未接过我手中的咖啡。

“我总是在做一个梦,梦里的我是个复制人,而我被设置的程序则是要去爱一个人,那个人——”。我将咖啡塞进他的手里,注视着他。

“是你。”

“所以,这个你找上我的故事其实是你的梦?”

他终于喝了一口美式,又坐了下来。

“我,知道独角兽,知道银翼杀手,知道瑞秋、洛伊和蒲利斯。”我为了证明自己,将照片一张一张地摊在桌上。

“瑞秋,她因我而死。蒲利斯,被我杀死。洛伊,死在了我的面前。”他突然苦笑,然后将美式一饮而尽。忽然,他抬起头,看着我,“有龙舌兰么?”

“有。”我很想说没有,因为我知道,复制人不能喝酒,可看着他的眼睛,我说不出拒绝。我开始翻箱倒柜地寻找那瓶珍藏多年的龙舌兰,在碰到瓶子的刹那,我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瑞秋?瑞秋为何因你而死?她不是……不是随你一同……”

“私奔。”

他将这两个字咬得干净利落,可语气却又平静地仿佛一切与他毫无关系。

“是,你与她,你们……”

我已然语无伦次。

“It's too bad she won't live! But then again, who does?”

我知道,那是警察局长的话!他又一字一顿的重复了一遍,“龙舌兰,找到了么?”

“哦,哦,找到了,你要杯子么?”我一边说着,一边还是拿了杯子,递给他。

“谢谢。”他接了过去,倒了一杯,递给我,自己则对着瓶子灌了一大口。

“猫头鹰,和鸽子,你喜欢哪一个?”

“我……”

手中的龙舌兰一杯倾底,我刚想回答,却很快意识到,“你不是德卡!”

“我知道,你是瑞秋。”他轻笑,“你不用等他了,他不会来了。”

“他在哪?你把他怎么了!”

我不顾自己的伪装被识破,只剩下担忧。

“我没有动他,他只是,到了他本来设置的尽头。”

他突然含情脉脉地看着我,那眼神,像极了德卡与我第一次相吻时候的感觉。我急忙摇头,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不,这不是他,他不是德卡,我在心里这样不断的重复着。

“也许,我该替他给你带一句,抱歉。”

我看着他,此时的他变成了K。

“你是谁?你见过他?你知道我们的约定?”

“ I've seen things you people wouldn't believe.Attack ships on fire off the shoulder of Orion.I've watched c-beams glitter in the dark near the Tannhauser Gate.All those ... moments will be lost in time, like tears...in rain.Time to die.”

他突然吟唱起来,缓缓走了出去,在关上门的刹那,掏出大衣里的手枪。

我看着手枪里射出的子弹,不,那不是子弹,那是一只纸折出来的独角兽,它越来越大,越来越快,冲我而来……

“德……”

我没来得及说出最后一个字,亦没来得及再看K一眼……我只听到了最后的那句吟唱:

“Time to die。”

开罗人

约会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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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球大战8:最后的绝地武士

Star Wars: The Last Jedi

2017

文|zeta

最初吸引我的是不是你强大的原力,我已经记不清。

那时候的你还没有,像他们所说的,“堕入黑暗面”,但是我见过你没多久却堕入爱河。那时的你会对我笑,会和我说些无意义的闲话,或者和我静静地肩并肩坐在一起。你写过诗,我们坐在池塘边,你念着刚刚写就的片段给我听,我们身后是一泻而下的小瀑布,水花溅起的噪声覆盖过字句,我们激烈地为了自己的感受辩解。你嘲笑我的严肃,我不满你总是冷冷的口吻,似乎除了当下所做的事本身,你对任何事物都没有兴趣。不过,你双手的温度坚定而温柔,平静我狂跳的心,让我颤抖。

不像现在的你,让焦虑和愤怒的情绪占了上风。

你披着黑色战袍不停地在战机里灰色廊道上来回走动的焦躁景象在我面前不断重复,快要覆盖掉我脑海里那些关于你的五彩记忆。你只关心你的第一秩序,长时间地一个人呆在房间里。

但不管怎么说,每年情人节你是完完全全属于我的,今年也不许例外。

那天早上我去找你了,在偌大的指挥室里你背对着门站着,浑身湿透,好似刚刚淋过雨了一般。这是我们呆在战舰里的第50周了。你转过身来,看见我,低头眨眼,一颗雨珠落在我和你之间的地板上。我盯着地上的水渍良久,才回过神来为你取毛巾。

你又去见蕾了吧。我没说话。退了几步坐在了房间中间的一张皮质长凳上。

你接过毛巾,看着我,对我眨了眨眼,像是听懂了我无声的问句。

我知道蕾。我也知道你和她被强大的原力联结在一起。我羡慕她。

我没有这种天赐的能力,在此之前也并不羡慕拥有原力的人,甚至觉得这样毫不起眼的平凡也是一种超能力。你被斯诺克挑中在我看来坏大于好,可为了待在你身边,这样的念头必须被摁进它萌芽的土壤里。可是我现在很羡慕这个叫做蕾的女孩,和她的原力。你们太相似了,相似得不用在同一时空就能交流,就能…在一起。这样的念头,当你不在身边的时候会不断膨胀,增加它本就不小的体积,占满胸腔,强烈得让我感到生气。

你仔细把身上的水珠擦干,从那片水渍里向我走来,伸手递还毛巾,往后撩开长袍坐在我身边,微微朝向我的方向,低头。看我,然后再低头。

我笑了。从头顶开始,我轻轻用毛巾擦干你的头发。黑的,柔软的,微卷的头发。我用毛巾微微把你拉向我的方向,感受到你的气息喷在我的下巴上。你突然把脑袋伏在我的肩膀上,轻轻叹了一口气。原本拱着的背部放松了下来,我空出来的手安慰般地抚摸你的背,你的左手揽过我的腰,我又往你近了一些。

“她不是,我不会,别担心。情人节快乐。”

奥利弗

约会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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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以你的名字呼唤我

Call Me by Your Name

2017

文|ZAC

奥利弗是研究李耳的博士在读生,需要在暑假花六周来中国做一些资料搜集。我并不知道李耳是谁,上网搜了一下才知道是老子,“和赫拉克利特分别为中国和古希腊的哲学开创人”,我有点脸红,在他面前感受着连自己文化都不了解的尴尬。

他说之所以后来在爱彼迎选择我们家,是因为中国学校分配的住宿已经额满,只好在学校附近找一个地方暂住。近年来汉学的确越来越热,来中国学习的外国人那么多,没有分配上也是情理之中。

我还记得他到达的那一天,从一辆的士上下来,穿着一件宽松的衬衫和一条膝盖以上的短裤 —— 其实有点太短了,这边也没有海洋沙滩在附近 —— 的士司机感觉想多收他五十,我上前去把司机骂走了。接着我就帮他抬行李到公寓里,他笑着说“不错,就是少了点书”,然后就因疲惫告辞,把自己房门关上了。他的中文还算流利,但道别的时候还是英语的口头禅溜了出来:Later!

我把他的钥匙放在饭桌上,在大厅里发了一会儿呆,回想他的容貌:个子很高,气质慵懒,是长得好看的,美国演员Armie Hammer款式的样子…

回过神来的我立刻回房间去自习,17岁的青春属于高考不属于花痴。

两周过去了,奥利弗花了不少时间在家穿着他的小短裤学习。由于我也要自习,所以他邀请我到大厅和他一起学。他看着我的思想政治课本发出了耐人寻味的“hmmm”,然后又翻了一下历史课本并评价“Interesting”。

夏天天气太热,有一次停电了,他在家里热得把上衣脱了,我在他对面看着也难以集中精力,试探性地申了一下脚探他。他应该被热得很不耐烦了直接崩出了英语:Hey man, it’s already hot here. 我不知怎的流了鼻血,他被逗乐了说:Go get yourself together man. 我跑去了厕所止血。一会儿,他在外面说出去玩了,又丢下了一句 Later.

我又被 Later 甩了一脸上,恍惚了一下子。随后,我偷偷进了他的房间,穿上他的小短裤,结果他的小短裤对我来说还是蛮大条的裤子,不是很紧。他的裤子耷拉在我的腰间,我爬进他的床,不小心睡着了,醒来的时候把自己吓得半死,赶紧清理自己进来过的痕迹,离开了。

出来厅里的时候看到饭桌上还有桃子,是水蜜桃。我拿了一个进房间。怎么说呢,中国的桃子有点太硬了。

奥利弗突然放下他的《道德经》问我平时喜欢干什么。

我说我喜欢誊写歌词。

— 什么歌。

— 流行情歌,徐佳莹,陈粒,什么的。

— 没听说过。

我又问他学习老子的什么。

— 太一和道。

— 哈?

—太一,和,道。

— 没听说过。

大家默默地回去看自己的书。

我提议让我带他去一个自己很喜欢的地方,他非常乐意。

我教他用上共享单车之后,两个人一起去了市中心的一家网红咖啡厅。今天的人非常多,我们等了有点久,我感觉他不是很自在,但他看到不少人在拍照,拍咖啡拍甜品拍装饰和自拍。他拿起手机把这个情景拍了个Instagram小视频,配上“In China”的字,但他发不出去。我说要VPN。

最近和朋友聊天都很神气,因为家里住着一个帅老外。但是第六周了,他马上要走了,我有点舍不得,不管怎样,我要告诉他我喜欢他,在他走之前!

一个晚上,我悄悄地进了他房间,忘了敲门,结果他带了一个女孩回来激情,因为没开灯所以我没看到女的样子,但是我听到一句“卧槽”。我吓呆了,站在门口不知所措,奥利弗说:

“Dude!”

又一个晚上,我敲了门进去,想要和他好好谈谈。他今晚心情不错,我也看到垃圾桶里的橡胶套制品。我跟他说我喜欢他。他说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说不要笑哦。他说:

What’s your name again?

他收好行李了,的士也到了,他说了Later.

这一次我喊住了他,说 Call me by your name, and I’ll call you by mine.

他看着我几秒,说:

Sorry, but what’s your name again?

Love is not real, people.

Happy valentine’s day :)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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